早上刷到张小朋友堆雪人的画,画里俩孩子围着雪人笑眯了眼,底下一行字特戳人:“人生没有完美的幸福,但有知足的快乐”。盯着这画看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堆雪人的事儿,也想起这几年过日子的体会,发现这理儿还真就藏在日常的碎事儿里。
我老家在北方,冬天雪下得厚,小时候最盼的就是下雪天。一到周末,我就拉着邻居家的小伙伴往院子里跑,揣着铁铲、塑料桶,吭哧吭哧堆雪人。那时候哪懂什么“完美”,雪人的脑袋滚得歪歪扭扭,用煤球做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围巾还是偷拿妈妈的旧丝巾,系得歪七扭八。可就算雪人堆得丑兮兮的,我们俩也能围着它蹦跶一下午,一会儿给它插根胡萝卜当鼻子,一会儿又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它头上,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现在回头想,那时候的快乐也太简单了。没有好看的玩具,没有精致的零食,就一堆雪,就能把快乐值拉满。反倒是长大了,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快乐好像反而变难了。就说去年吧,我攒了大半年工资换了辆新车,本来以为能开心好久,结果没开俩月,就看着同事的车配置更高、颜值更靓,心里反倒堵得慌,连开车的兴致都少了大半。
还有我妈,她退休后总爱去小区的花园里侍弄花草。她的花盆都是捡来的塑料瓶改造的,花苗也都是邻居送的普通品种,可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花,浇浇水、松松土,嘴里还念叨着“这月季又开了一朵”“薄荷长得真旺”。有次我跟她说:“妈,你买些名贵的花苗,再换些好看的花盆,花园肯定更漂亮。”她摆摆手说:“我这花虽普通,可每天看着它们发芽、开花,就觉得特满足,要那么名贵的干啥,我养不好还糟心。”
那时候我还觉得妈太容易满足,直到上个月我因为工作上的事儿焦虑得睡不着。领导安排的项目没达到预期,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翻来覆去想如果当初再努力点、再细心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妈看我状态不对,就拉着我去她的小花园,指着那一丛太阳花说:“你看这太阳花,甭管前一天下多大雨,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准能开得热热闹闹的。它也不挑土,不挑水,给点阳光就灿烂,咱做人也该这样,别总盯着没做好的地方,多看看自己拥有的,不就乐呵了?”
妈这话点醒了我。我盯着那丛太阳花,花瓣简简单单,颜色也不算特别艳丽,可挨挨挤挤开在一起,看着就特别有生机。是啊,我总想着项目没做到完美,却忘了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夜,也忘了团队一起努力的那些日子,更忘了项目里其实也有不少被客户肯定的细节。就像小时候堆的雪人,虽然不完美,可那份快乐是真的;就像妈养的花,虽然普通,可那份满足也是真的。
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儿啊。工作上,不可能每次都做到极致;生活里,不可能事事都顺风顺水;感情里,也不可能永远都甜甜蜜蜜。就像有人住着大房子,却总愁着房贷压力;有人开着好车,却总担心油价上涨;有人看似过得光鲜亮丽,背后可能也有自己的烦恼。可反过来,有人挤在出租屋里,却能因为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笑得开心;有人骑着电动车,却能在下班路上欣赏街边的晚霞;有人工作平凡,却能因为帮到别人而觉得有意义。
前几天小区里又下雪了,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几个小朋友在堆雪人,跟我小时候一样,雪人堆得歪歪扭扭,可他们的笑声传得老远。我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突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其实幸福这东西,就跟堆雪人似的,你非要追求脑袋圆、眼睛正、围巾漂亮,反倒容易累;可要是放下那些执念,只管享受堆雪人的过程,哪怕雪人丑点,快乐也一点不少。
我们总在追着“完美”跑,却忘了停下脚步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拥有的。可能你没有大富大贵,但家人健康平安;可能你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但每天都在认真生活;可能你没有完美的爱情,但有三五好友陪在身边。这些看似平凡的小事,拼起来就是实实在在的快乐。
说到底,幸福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标准答案,而是藏在每一个知足的瞬间里。就像那两个堆雪人的小朋友,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却凭着一颗简单的心,把快乐攥得紧紧的。我们这些成年人,也该学着找回这份简单,别再盯着“完美”纠结,多看看眼前的美好,日子自然就乐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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