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莲,今年五十八岁,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做收银员,一个月挣三千二。我家就姐妹俩,姐姐李秀梅大我五岁,退休前是棉纺厂的挡车工,退休金每月三千八。姐夫十年前走了,姐姐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去年刚抱上孙子。
我和姐姐住得近,就隔两条街。每天下班,我都要绕到姐姐家,要么给她带点新鲜蔬菜,要么帮她看看孙子。姐姐的身体一直看着硬朗,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去公园跳广场舞,晚上还能帮儿媳妇做顿晚饭。谁也没想到,今年开春,她突然说肚子疼。
一开始,姐姐没当回事,以为是吃坏了肚子,随便吃了点止痛药。可疼了半个月,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厉害。那天,我正在便利店上班,姐姐的儿子小伟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姨,我妈疼得直打滚,你快来看看吧。”
我赶紧跟老板请了假,骑着电动车就往姐姐家赶。到了她家,我推开门,就看见姐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小伟和他媳妇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汗,孙子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
“姐,你咋了?”我蹲下来,握住姐姐的手,她的手冰凉。
姐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疼得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别等了,赶紧送医院!”我大声说。
小伟赶紧打了120,没多大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我们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市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姐姐做了检查,然后把小伟叫了进去。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几分钟后,小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眼睛红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小姨,我妈她……她是肠癌晚期,还有肝转移,医生说,最多也就两个月了。”
我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缓过神来。我一把揪住小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胡说什么?你妈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不是医生搞错了?”
小伟哭着说:“医生说,已经确诊了,没错。”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了我一把。我缓了缓神,推开护士,冲进了医生办公室。“医生,你再给我姐姐检查检查,她肯定不是癌症,她每天都去跳广场舞,身体好得很!”
医生看着我,摇了摇头,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大姐,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肠镜、CT、病理,都确诊了。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了,现在已经是晚期,没有手术的机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轻她的痛苦,让她走得安详一点。”
我拿着检查报告,手一直在抖,上面的字像蚂蚁一样,在我眼前爬来爬去。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每天和我说说笑笑的姐姐,那个身体硬朗的姐姐,竟然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姐姐住进了医院,小伟和他媳妇轮流照顾她。我每天下班,都要去医院陪姐姐。姐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刚开始,她还能坐起来,和我说说话。后来,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靠止痛药维持着。
病房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小伟白天要上班,晚上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层又一层。他媳妇要照顾家里的孩子,每天只能抽中午两个小时过来,给姐姐擦身、换衣服。我把便利店的工作辞了,整天守在医院,给姐姐喂水、喂饭,陪她说话。
姐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有时候认得出我,有时候会把我当成她的母亲。她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些过去的事,念叨着姐夫,念叨着小伟小时候的样子。有一次,她突然清醒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神很亮:“妹,我攒了五万块钱,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你帮我交给小伟,让他好好过日子。”
我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知道。”
她又说:“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我哽咽着说:“姐,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她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昏迷。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着姐姐的样子,摇了摇头,对我们说:“做好准备吧,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我们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小伟开始联系殡仪馆,他媳妇回了一趟家,把姐姐最喜欢的衣服、鞋子都收拾了过来。我每天守在床边,一遍遍地给她擦手、擦脸,把她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生说的两个月,眼看就要到了。姐姐已经连着三天水米不进,喉咙里只有微弱的呼噜声,像台快要停转的旧风扇。小伟红着眼,已经联系好了殡仪馆,甚至悄悄量好了姐姐的身高尺寸,准备做寿衣。
第四十五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我趴在床边打盹,忽然感觉手被轻轻捏了一下。我猛地惊醒,以为是错觉,低头一看,姐姐的眼睛竟然微微睁着,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姐……姐?”我声音发颤,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滚烫。
她嘴唇动了动,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水……渴……”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连滚带爬地冲到护士站:“护士!护士!我姐醒了!她要喝水!”
值班护士跟着我跑过来,也是一脸不敢置信,赶紧给姐姐测血压、量脉搏。小伟和他媳妇接到电话,十分钟就冲了过来,小伟一进门,看到姐姐靠在床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当场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我们赶紧叫来了主治医生。医生拿着听诊器,仔细地听了姐姐的胸腔,又翻看了她的眼皮,眉头越皱越紧。他没说话,转身去办公室调了最新的检查单,又安排护士加急做了个腹部CT。
两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他看着我们,反复确认道:“你们这几天,除了医院的止痛药和营养液,有没有给她吃什么别的东西?或者,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们都摇着头,小伟哽咽着说:“医生,我妈这几天都快不行了,我们连药都不敢随便给她吃,哪敢喂别的?”
医生点了点头,指着报告单上的影像,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不可思议。你们看,她肝脏上的转移灶,虽然没有缩小,但边界清晰了很多,而且,最新的肿瘤标志物检查,数值比半个月前下降了将近一半。癌细胞的扩散,暂时被控制住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好转,这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的有了转机!”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照进了我们灰暗的生活。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伟激动得跳了起来,他媳妇也红了眼睛,不停地擦着眼泪。
姐姐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她能坐起来了,能自己吃饭了,甚至能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了。医生说,这是医学上的奇迹,可能和她的意志力,还有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有关。
姐姐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月,身体越来越好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定期来复查就可以了。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小伟开车,把姐姐接回了家。姐姐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问姐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姐姐笑着说:“我感觉很好,浑身都有劲。”
我说:“都是你的福气,也是小伟的孝心感动了上天。”
姐姐点了点头:“是啊,我有个好儿子,还有个好妹妹。我这辈子,值了。”
从那以后,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好。她又开始去公园跳广场舞了,虽然跳得不如以前灵活,但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她还帮儿媳妇带孙子,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现在,距离医生说的那两个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姐姐的身体越来越硬朗,每次复查,医生都说她的身体状况很好。
姐姐现在常说,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她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小伟,舍不得小孙子,更舍不得我。她说,她要好好活着,看着小孙子长大,看着小伟过上好日子,还要和我一起,慢慢变老。
我也常常想,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奇迹就会出现。而支撑我们走过黑暗的,永远是家人的爱和不离不弃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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