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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今年五十六岁，没上过学，也没有学过手艺，年轻时候在工地扛钢筋，做了二十多年，年纪大了工地不再用他，

　　他就自己摆摊挣点钱，儿子要结婚，彩礼、酒席、房子都得他来出钱，家里没人帮忙，全是他一个人承担。

　　他先摆了个蔬菜摊，挑的菜都带虫眼，但很新鲜，他不往菜上喷水，也不大声叫卖，

　　只是老实告诉顾客这些菜刚从地里摘来，没有打过农药，顾客觉得这人太实在，不会做生意，来买的人就很少，

　　最后菜卖不掉，只好自己吃掉，每天亏掉几块钱，旁边摊主让他给菜洒点水，喊得响亮些，他却脸红得说不出话，怎么也学不会。

　　后来他改行卖草莓，却不懂得怎么保鲜，把草莓直接堆在地上，既没垫泡沫也没加冰袋，有顾客来问价钱，

　　他说进价多少就卖多少，结果人家反而骂他心黑，还说别人家的草莓更红更甜，没过多久草莓烂了一大半，

　　他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心里疼得发紧，那时候他才明白，做小生意不是光靠老实就能做成的。

　　冬天里这个拉三轮车的人去送货，路上结了冰，车子翻倒，货物损坏，他的腿也摔伤了，货主来找他赔偿，

　　他只好咬牙拿出钱来赔了，那天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抹着眼泪，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过问，他没有向别人诉苦，自己把伤养好了，继续干活。

　　从2024年开始，他彻底不摆摊了，每天早早起来捡纸箱，下午帮别人搬东西，收入也不稳定，

　　有时候一天能挣几十块，有时候什么都没有，有人劝他再去工地干活，

　　但他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工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现在他就是个没技术、没社保、也没退路的零工，城市里最不起眼的那类人。

　　社区里的人买东西，总是先找那些叫卖声大、摊位好看的，

　　老张这人太实在，不会来这套，结果谁都信不过他，儿子的婚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手头没钱，房子也没有，连彩礼都凑不出来，可他还硬撑着不肯松口。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把一个个纸箱慢慢展平，头发已经花白，冷风吹得他身体发抖，

　　他却咧嘴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没人多看他一眼，也没人清楚他有没有领过救助金，有没有人过来帮过他，邻居偶尔碰见他，也只是点点头，从来不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