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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全球最大的原料药生产国，却造不出便宜的救命药？有一款药，中国卖2万3，印度只要200块，差价超过100倍。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印度仿制药70%的原料是从中国进口的，我们明明掌握着上游命脉，为什么自己不仿？很多人说这是软弱，说印度一个人均GDP只有我们五分之一的国家都敢硬刚跨国药企，中国为什么不行？把中印两国55年的医药史翻一遍，你会发现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真相——这根本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两个国家在半个世纪前，就站在了完全不同的起跑线上，选了完全不同的赛道。

　　不过在讲这两条赛道之前，得先认清对手是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救命的药会那么贵？不是因为原料稀缺 而是垄断专利的医疗资本刻意造成的，一款新药研发成本确实高，但专利保护期二十年，头几年就把本钱收回来了，后面十几年全是纯利润。可他们降价了吗？没有。专利快到期了还要想办法拼命续，换个剂型、改个配方，又能再锁二十年。对他们来说，病人不是病人，是提款机。买不起？“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时间拨回到1970年，那一年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做了一个足以改变国运的决定——重新修订专利法。这部法律的核心只有一句话：药品只保护生产工艺，不保护产品本身。什么意思呢？你研发出一种新药，化学分子式是ABC，用XYZ的方法合成。印度说没问题，ABC是你发明的我承认，但我换一套生产流程照样能造出来，这就不叫侵权。

　　这一刀砍下去，跨国药企傻眼了——专利不受保护，谁还买你的原版高价药？但印度的野心不止于此。1973年他们又出了一招更狠的：修订《外汇管理法》，要求所有外企必须把股权让渡给印度本土资本，核心技术也必须共享。可口可乐不干，配方是命根子，凭什么交出去？IBM也不干，技术是吃饭家伙，凭什么让你白拿？得，不玩了，撤。所以你看，印度不只是改了一部专利法，而是连出几套组合拳，直接把跨国资本的牌桌给掀了。印度的逻辑非常朴素：我穷，老百姓吃不起药，那你这个专利就是杀人的凶器，我凭什么遵守？从道义上讲，这话挑不出毛病。

　　同一时期中国在干什么？1978年改革开放，我们做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选择——融入国际体系。1985年建立专利制度，1992年开始保护药品专利——而印度直到2005年加入世贸，才被迫接受同样的规则。我们比它早了整整13年。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原因很现实：当时一穷二白，要吸引外资、要引进技术、要加入世贸组织，你不保护人家的专利，人家凭什么带着技术和资金来？没有投资哪来的工厂？没有技术转让哪来的产业升级？所以从一开始，两国走的就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印度选择站在规则外面硬刚，中国选择先坐到桌边来，再想办法改变游戏。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问：印度这条路明明走通了，现在人家是“世界药房”，全球20%的仿制药都是印度产的，中国为什么不能照搬？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答案是：不是不敢，是真的不能。

　　你得理解中国面对的是一道怎样的两难选择。印度体量小，医药市场才400亿美元，掀桌子顶多得罪几家药企。可中国不一样，我们的医药市场是印度的5倍多，真要搞强制仿制，跨国药企的损失大到他们绝不可能忍气吞声。更要命的是，药品专利只是知识产权的一个小分支，手机、汽车、高铁、芯片，哪个行业不需要专利保护？你在医药上撕破脸，人家在半导体上就能撕破脸。华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一纸禁令差点让整个业务停摆。印度可以当刺头，因为它盘子小、链条短，闹翻了大不了关起门过日子。中国不行，我们已经是全球供应链的核心枢纽，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白了，这不是软弱，这是取舍。印度可以只顾眼前，中国必须看长远。印度可以当刺头，中国要当的是棋手。那条捷径对我们来说，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吃不起药？正面走不通，那就换一种打法。

　　原料药是药品的有效成分，没有它什么药都造不出来。印度70%的原料药从中国进口，美国也好不到哪去——2024年美国药典委员会的报告显示，679种美国药的关键原料只有中国能供，211种连个备选都没有。说白了，人家是开饭店的，我们是种粮食的。饭店再多，粮食一断供，全得关门。你吃肉我喝汤，但汤勺在我手里。

　　掌握上游解决的是话语权问题，老百姓看病贵怎么办？第二招是用14亿人的市场换价格。这么大的蛋糕，任何跨国药企都不可能放弃。从2018年开始，国家医保局搞集中带量采购，本质上就是团购砍价——你想进来卖药可以，价格重新谈。结果呢？心脏支架从1.3万砍到700块，降幅95%。十批集采下来，435种药品平均降价超过50%。截至2024年10月，光谈判药品这一项，累计给老百姓省了8800亿。精妙在哪儿？规则我全遵守了，但结果我也拿到了。

　　不过这些说到底都是治标，真正治本只有一条路：自己搞研发。仿别人的药，定价权永远在别人手里，脖子永远被卡着。只有自己手握专利，才算真正掌握命运。2023年中国批准了82款新药，数量全球第二，仅次于美国。而真正让人振奋的是这个数据：君实生物研发的抗癌药特瑞普利单抗，在中国卖1912块，在美国卖6.3万，差价33倍。以前是美国药卖到中国贵几十倍，现在反过来了。这才叫真正翻身。

　　两条路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了。印度走的是快车道——硬刚、对抗、立竿见影，穷人马上能吃得起药。但代价是什么？永远被卡在仿制药这个环节，没有定价权没有话语权，而且质量问题一直是颗雷。2022年印度产的止咳糖浆导致冈比亚66名儿童死亡，2023年眼药水在美国引发感染致死致盲。低成本往往意味着低标准，这是绕不过去的经济规律。中国走的是慢车道——守规矩、绕着走、步步为营。从短期看老百姓可能会吃亏了，但换来的是什么？上游的控制权、谈判的议价权、越来越多的自主专利。三条腿走路，虽然慢，但是越走越稳。

　　现在有意思的事情正在发生：印度开始重视创新药研发了，因为发现光靠仿制走不远，永远只能跟在后面捡；中国通过医保谈判把药价打下来了。两条路在终点开始汇合，但中国手里多了几张底牌——上游原料药的供应权，自己研发的专利药，还有全球最大的医药市场。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55年前面对同一道选择题，中国选错了吗？

　　我的答案是没有。印度选了一条看起来更解气的路，中国选了一条看起来更隐忍的路。但半个世纪过去，印度还是那个仿制药大国，中国已经开始把自研的药卖到美国去，而且卖得比美国本土的还贵。让老百姓吃得起药，最快的办法确实是无视规则。但真正的胜利不是掀翻别人定的规则，而是有一天你自己成为定规则的人。这道关乎国运的选择题，我们没有选错，只是选了那条更难、但更值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