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患者，到了74岁往上，许多问题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像屋顶的瓦片，一点点松动，一块块脱落。

　　医生们在临床上看得多了，也总结出来了：这个年龄段的癌症患者，身上常常有几个“共同面相”，说出来不为吓人，只是想让更多人明白，很多事到了这阶段，反而更需要坦然一些。

　　第一件事，就是身体瘦得厉害。不少人还以为瘦就是好，什么“瘦人长寿”啊、“胖人多病”啊，可到了这个时候，瘦得不是干净，是虚。尤其是癌症病人，一斤一斤地掉肉，掉得连手腕上的表都松了两圈。这种瘦，不是节食减肥瘦出来的，是因为身体的代谢状态彻底变了。

　　癌细胞像家里不请自来的二叔，啥都要分一口，连吃下去的营养也抢着用，病人自己反而吸收不到。医学上称为癌性恶病质，听着吓人，其实不少人到了后期都有，只是亲人往往不忍心开口说。

　　这时候你会发现，原本能吃一碗饭的人，现在一小碗粥都觉得撑；原本喜欢炖肉的，现在一闻味儿就犯恶心。不是不想吃，是胃口真的变了，肠道蠕动慢了不说，身体对蛋白、脂肪的吸收也大打折扣。更别说一些治疗，比如化疗、靶向药物，也会让味觉变钝、唾液变少，吃东西像嚼纸。

　　医生常常建议这类病人少量多餐，但真要做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很多癌症患者自己也知道，身体是在慢慢抽丝剥茧地往下走。

　　再一个特别常见的，就是睡眠变得碎，晚上翻来覆去，白天困得不行。很多七十多岁的病人都说，到了夜里两三点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干瞪着天花板发呆。

　　年轻时候失眠，是因为压力大，心里有事；这时候的睡不好，多半是身体的不适、疼痛、药物副作用在作祟。尤其是骨转移的癌症，夜里疼得厉害，翻个身都像刀割。

　　有些老人不愿说疼，觉得说出来是给家里添麻烦。子女也常常误会，以为父母只是“睡眠不好”，结果忽略了疼痛管理这块。正规的癌痛治疗是有方法的，不是一味地忍。

　　世界卫生组织的三级止痛法就明确指出，病人不同程度的疼痛，应该用不同级别的药物控制，让人能吃能睡，才是真治疗。人老了，最怕的是痛苦地活着，不是活得长短，而是活得有没有尊严。

　　第三个现状，说出来有点不太好听，但的确是很多医生都观察到的：思维变慢了，记忆力不如从前了。这不是单纯的老年痴呆，而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

　　年纪大了，脑血管弹性差，脑供血减少；再加上癌症本身消耗大，有些治疗药物也会影响神经系统，时间久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电，反应也慢了半拍。

　　家属有时会着急，说“怎么连孙子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其实这不是病人不想记，是脑子真的跟不上了。更别说有的老人还合并糖尿病、高血压，血管硬化得厉害，脑子就像堵了水的水管，流得慢不说，还时不时“断流”。

　　医生常会建议做认知功能评估，但不少人觉得“没用”，其实早干预，晚年生活质量能好不少。

　　最后一个情况，说出来让人心里有点酸：很多癌症病人到这个年纪，开始主动放弃治疗了。不是因为没有药治，而是因为“累了”。这累，不只是身体上的，是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有的老人说，“我这把年纪了，拖着也不是活，我就想舒服一点，别再折腾了”。

　　这时候，医生反而要学会尊重病人的选择。

　　医学上也有个词，叫姑息治疗。不是放弃，而是调整方向，从“治病”转向“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就像一个人走山路，前头是高坡，你问他要不要再爬，他可能摇头说不爬了，那这时我们不该拉着他继续往上爬，而是给他找个舒服的草地坐坐、喝口水、喘口气。

　　在医院里，越来越多的医生开始重视这一点，不再一味求“延命”，而是让病人有尊严、有选择地走完最后一程。

　　有些人会说，那是不是到了这个年纪，癌症就没法治了？当然不是。现在的医学手段，比起二十年前已经天翻地覆，很多癌症早期发现是可以控制的。就拿乳腺癌、前列腺癌来说，早期五年生存率能到90%以上。

　　可问题是，很多老人不愿意查，怕麻烦、怕花钱、怕知道真相。一怕就拖，一拖就晚，一晚就难。

　　这几年国家也在大力推广癌症筛查，尤其是高发地区的“早筛项目”，不少社区医院都能做简单的筛查。医生反反复复地提醒，不是为了添麻烦，而是希望早点发现，早点处理。可惜的是，有些人直到走不动了才来看病，这时候医生再厉害，也只能尽量舒缓，而不是“治愈”了。

　　说到底，癌症不是一下子打垮人的，是一点点夺走人的功能、耐力和信心。尤其是七十多岁以后，每一次治疗、每一次复查，都是对身体和意志的考验。医生能做的，是提供选择，但选不选择，得靠病人和家人一起权衡。

　　如果你家里有这样的老人，请多些耐心，别总问“要不要再试试”，也别轻易说“你不能放弃”。要学着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74岁以后的人生，不再是拼搏，而是平稳。有时候，不坚持治疗，是另一种形式的坚强。

　　当然了，也有不少老人，精神头十足，治完癌症还能下地干农活、带孙子、跳广场舞。每个人身体底子不同，心态也不同。医生见多了，知道有些人活得久，是靠“心宽”。心一宽，气顺，睡得着，吃得下，免疫力也跟着提升。

　　反过来，天天焦虑、四处求医、吃一堆偏方的，反而把身体折腾垮了。

　　每一个活过74岁的癌症患者，都是一个战士。他们身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都是和病魔较量的痕迹。医生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不只是疾病的规律，更是人性的坚韧。所以我们说“基本都有这4个现状”，不是为了吓人，而是想告诉大家：这些状态，不是失败，而是正常的过程。

　　愿我们都能早点明白：有些病，能治是幸运，不能治也不代表就输了。

　　能吃一口喜欢的饭，能听见外头鸟叫，能和老伴坐在门前晒太阳，这些日子，珍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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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1]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中国癌症综合防控指南》.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20年.

　　[2]世界卫生组织.《癌症疼痛治疗指南》.WHO出版,2022年.

　　[3]《柳叶刀·肿瘤学》编辑部.中国老年癌症患者姑息治疗现状分析[J].柳叶刀·肿瘤学,2021,22(9)：1045-1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