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过了五十岁就像秋后的庄稼,该收的都收了,可心里头总空落落的。其实这把年纪的女人啊,就像晒场上的新麦,得学会自己扬尘去壳,才能尝出最本真的甜。

村东头的桂英婶子最近换了活法。以前天不亮就起来给全家做饭,现在倒好,每天早上端着搪瓷缸子坐在门槛上,看会儿朝阳再慢悠悠择菜。她说:"年轻时像拉磨的驴,现在才知道抬眼看看天多美。"前些日子她跟着广场舞队去县城比赛,回来时挎包里装着奖状,脸蛋红扑扑的,比年轻时穿红袄还精神。

可别学西头王婶子,退休金攥在手里舍不得花,白天帮儿子带双胞胎,晚上还搓玉米到半夜。前儿碰见她蹲在村口石桥上抹眼泪,说孙子摔了跤都怪她没看好。我说您这把老骨头要是累垮了,孩子们更得着急。她后来试着每天下午去老年活动室打两小时牌,现在见人就说:"原来我的笑模样还没丢呢。"
要说最该讲究的还是身子骨。村医春生常念叨:"五十往后,身子骨就像老黄牛,得精心养着。"北坡的秀兰姐可听进去了,每天雷打不动沿着河堤走八圈,腰上别着个小广播听养生讲座。前年体检查出高血压,现在做饭都拿着量盐勺,逢人就显摆:"我这血压比闺女还稳当。"

倒是她家对门的春凤婶子,总觉得儿女不在身边就亏待自己。去年冬天感冒硬扛着不吃药,结果拖成肺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那天女儿红着眼眶说:"妈,您要是有个好歹,我们这在外地的可咋活?"现在她跟着视频学八段锦,餐桌上天天有盘水煮菜,脸色反倒比前几年红润了。
老姐妹们凑堆儿更讲究了。南街的素云姨她们六个,每月十五雷打不动在谁家聚一次。那天在素云家,八仙桌上摆着煮花生、腌萝卜,还有各家带的拿手菜。她们从家长里短聊到年轻时的趣事,素云姨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茶水续了又续。临走时一人兜里都揣着对方塞的小点心,那热乎劲儿比灶台上的蒸笼还暖人。

可别小看这些"无用"的聚会。村西头有位张奶奶,老伴走后整天对着电视发呆,后来被素云姨她们拉着入了伙。现在她逢人就说:"我这老太婆还能给人解闷呢!"上个月她家小孙女回来,瞅见奶奶梳着新发型跟人唠嗑,回家跟爸妈直咂嘴:"我奶现在比城里奶奶还时髦!"
要说五十岁后的乐子,还得自己找。村头文化站的琴房里,六十岁的玉珍嫂正跟着视频学电子琴。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琴键上笨拙地跳动,隔壁教画画的刘老师路过直夸:"这架势,比我家孙女还有范儿!"现在她每天接送孙子都哼着小曲,连小卖部的老板都说:"玉珍嫂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

再瞅瞅穿衣打扮,那也是有讲究的。东村的巧云婶子把压箱底的蓝布衫翻出来,让裁缝改了腰身,配上新买的方口布鞋,往田埂上一站,活脱脱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倒是她家邻居大凤婶,总觉得"老都老了还臭美",成天穿着起球的旧毛衣。前些天去县城看女儿,在商场试了件酒红色开衫,女儿眼睛一亮:"妈您穿这个年轻十岁!"现在她逢集必去镇上买布料,说要给老姐妹们每人做件新衣裳。
要说最金贵的还得是夫妻过日子。村尾的建国叔和桂香婶,现在晚饭后必定手拉手遛弯儿。那天我见着他俩在槐树下坐着,桂香婶正给老伴理鬓角的白发,建国叔掏出块水果糖:"老太婆,尝尝甜不甜?"这场景让路过的年轻媳妇直羡慕:"我公婆要这么恩爱,我天天给他们做好吃的!"

咱农村女人过五十,就像秋后的老丝瓜,看着蔫巴了,里头瓤还是甜的。每天清晨去菜园转转,看看茄子花开了几朵,数数辣椒结了几个;午后搬个小马扎,和邻居唠唠嗑,顺带教教小孙女认菜;晚上躺在凉席上,听蛐蛐儿叫,数数天上的星星。这样的日子,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就像晒场上的新麦,越晒越香。
记着啊,五十岁不是终点站,是人生的中转站。您要学那村口的老槐树,年轮多了更显分量,春天开花,夏天乘凉,秋天结果,冬天积蓄力量。每天给自己留个"空档",晒晒太阳补补钙,和老姐妹说说话补补心,跟老伴儿拉拉手补补情。这样的日子,才叫活出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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