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刚麻麻亮,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得沙沙响,像极了张桂英阿姨心口的那些碎碎念。她摸了摸枕边,凉的,老伴走了快三年了,这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越发显得空旷。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震,是女儿林薇发来的微信:“妈,你收拾两件换洗衣服,明天我来接你,月子中心太贵,你过来帮我带带娃,做做饭。”
张桂英盯着屏幕,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想回句“妈腰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女儿是她的心头肉,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嫁了个条件不错的老公,在成都南边买了套大平层,按理说该享福了,可这生孩子,身边没个贴心人咋行?
她叹了口气,起身拉开衣柜。衣柜最底下,压着件枣红色的绸缎棉袄,是当年她和老伴结婚时,老伴跑遍荷花池给她买的,如今袖口都磨毛了,可她舍不得扔。她摸了摸棉袄,喃喃自语:“老头子,我去帮闺女带娃了,你一个人在家,别嫌冷清啊。”

第二天一早,林薇两口子开着车来接她。女婿李明笑着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嘴里不停念叨:“妈,辛苦你了,等薇薇出了月子,我们好好孝敬你。”张桂英摆摆手:“说这些干啥,都是一家人。”
车子一路往南,越开越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和她住的老小区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到了女儿家,推开门,一股高档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她眼睛都花了,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她下意识地把鞋子往门垫上蹭了又蹭,生怕把地板弄脏了。
“妈,你随便坐,别拘束。”林薇挺着大肚子,指了指沙发。张桂英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当天下午,张桂英就进了厨房。女儿怀孕口味刁,想吃老家的腊肉豌豆饭,她翻遍了厨房的橱柜,没找到腊肉,只好给老伴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坐公交送过来。老伴在电话那头嘟囔:“你去伺候人,还得我给你当后勤?”张桂英没好气地回:“少说两句,都是为了闺女。”
第二天,老伴扛着一大块腊肉,还有她腌的咸菜,颤巍巍地来了。李明开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侧身让他进来,没说话。张桂英赶紧迎上去,接过腊肉,埋怨道:“让你打车来,你偏要坐公交,累坏了咋办?”老伴摆摆手,看着这装修精致的房子,局促地搓着手,连沙发都没敢坐。
林薇从卧室出来,看到老伴,皱了皱眉:“爸,你咋来了?这腊肉油腻得很,我现在吃不了。”张桂英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说:“那我给你炒清淡点,腊肉少放。”老伴在一旁听着,脸色沉了沉,坐了没十分钟,就说要走。张桂英送他到楼下,老伴叹了口气:“闺女大了,翅膀硬了,你在这儿,别太委屈自己。”
张桂英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我知道,你放心吧。”
从那天起,张桂英就成了女儿家的“全职保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女儿做早餐,熬鸡汤,打扫卫生,洗衣服,连女婿的袜子都要手洗——林薇说洗衣机洗不干净。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腰酸背痛,可连句抱怨都不敢有。

有一次,她炖的鸡汤咸了点,林薇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了碗:“妈,你是不是放盐放多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我现在要低盐饮食,你咋总记不住?”张桂英的脸瞬间红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老糊涂了,下次一定注意。”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年轻的时候,她在厂里当女工,老伴是货车司机,两人省吃俭用,供女儿读书,送她上大学,如今女儿出息了,自己却成了个招人嫌的老妈子。她越想越委屈,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
更让她心寒的是,有天她去菜市场买菜,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等她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医生说她是过度劳累,加上高血压,需要住院观察。
老伴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到她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没过多久,林薇和李明也来了,李明手里拎着个果篮,林薇一进门,就抱怨道:“妈,你说你,咋这么不小心?你住院了,我咋办?孩子还没生呢,家里的饭谁做?卫生谁打扫?”
张桂英的心,像是被一把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老伴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瞪着林薇:“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妈为了伺候你,累得住院了,你不心疼就算了,还埋怨她?”
林薇撇撇嘴:“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怀孕了,情绪不好嘛。”

那天下午,林薇两口子坐了没半小时,就借口家里有事,走了。老伴坐在床边,握着张桂英的手,红着眼圈说:“老婆子,咱回家,不在这儿受气了。咱的老房子虽然小,但住着舒坦,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张桂英点点头,眼泪哗哗地流。她住院的那几天,林薇只来看过一次,还是催她赶紧出院,说家里离不开她。出院那天,老伴来接她,帮她收拾好东西,两人坐公交回了老房子。
推开门的那一刻,张桂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老伴晒的被子的阳光味,是厨房里咸菜的咸香味,是这个家独有的味道。她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老伴没劝她,只是默默地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从那以后,张桂英再也没去过女儿家。林薇偶尔会打电话来,让她过去帮忙带孩子,她都找借口推辞了。她说:“闺女,妈老了,不中用了,你自己请个月嫂吧,妈想在老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林薇刚开始还不高兴,后来也就不催了。只是偶尔回来看她,买点水果点心,坐一会儿就走。张桂英也不奢求什么,只要女儿过得好,就够了。
她常常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老邻居们下棋、聊天、跳广场舞,心里就觉得踏实。她想,人这一辈子,年轻时为子女活,老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吧。

和张桂英一样,刘建国大爷也算是尝够了和子女同住的苦头。
刘大爷今年六十五,老伴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着儿子刘强长大。刘强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好,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成都工作。刘大爷别提多骄傲了,逢人就说:“我家刘强,有出息!”
刘强谈了个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女方提出要买房,不然就不结婚。刘强刚参加工作没几年,手里没什么钱,急得团团转。刘大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咬咬牙,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拿了出来,又把老房子抵押了,凑了个首付,给刘强在市中心买了套三居室。
买房那天,刘强搂着刘大爷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爸,谢谢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刘大爷拍着他的背,笑着说:“傻小子,说这些干啥,爸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

没过两年,刘强升职加薪了,嫌房子小,想换个大平层。他又来找刘大爷,吞吞吐吐地说:“爸,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就是首付还差一点,你看……”
刘大爷心里咯噔一下,他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可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他狠了狠心,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积蓄,还有老伴留给他的金镯子卖了,又凑了一笔钱,给儿子补上了首付。
换房那天,刘强非要把刘大爷接过去一起住。他说:“爸,你一个人住老房子,我不放心,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也好照顾你。”刘大爷心里暖烘烘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还觉得,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他了。
搬过去之前,刘强又提了个要求:“爸,你把老房子过户给我吧,这样我就能把它卖了,还房贷。”刘大爷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他觉得,儿子是自己的根,房子过户给他,也是应该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房子一过户,一切都变了。

刚开始,刘强和儿媳妇对他还挺客气,每天下班回来,会喊他一声“爸”,吃饭的时候,会给他夹菜。可时间一长,客气就变成了敷衍。
儿媳妇嫌弃他吃饭吧唧嘴,嫌弃他上完厕所不冲干净,嫌弃他看电视声音太大。刘强也开始对他不耐烦,他在家咳嗽两声,刘强就皱着眉说:“爸,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在工作呢。”
刘大爷是个老实人,不爱说话,受了委屈也憋在心里。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吃饭的时候不敢吧唧嘴,上完厕所反复冲,看电视的时候把声音调到最小,几乎听不见。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住在儿子家,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心寒的是,自从房子过户后,儿子就很少主动跟他说话了。每天下班回来,要么躲在书房里工作,要么和儿媳妇在卧室里玩手机,留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空荡荡的电视发呆。
有一次,刘大爷感冒了,咳嗽得厉害,晚上睡不着觉。他想让儿子带他去医院,可刘强却说:“爸,我明天要开会,没时间,你自己打个车去吧。”刘大爷叹了口气,第二天自己拄着拐杖,去了医院。
医生说他需要住院输液,他给刘强打电话,想让他来医院陪陪他。刘强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爸,我忙着呢,你自己请个护工吧,护工照顾得比我周到。”
挂了电话,刘大爷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他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儿子好,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他,把房子也过户给了他,到头来,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换不来。

他想起老伴还在的时候,两人一起拉扯儿子长大,那时候日子虽然苦,可心里甜啊。如今日子好了,儿子出息了,可他却成了个没人管的孤寡老人。
住院的那几天,刘大爷都是一个人。护工是他自己花钱请的,每天帮他打饭、擦身、换药。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出院那天,他没有告诉儿子,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儿子家。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在家。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他叹了口气,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装进一个破旧的布包里。他没有跟儿子告别,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家。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老房子已经过户给儿子了,他无家可归。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个公园门口,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在聊天、下棋,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一个下棋的老头看到他,热情地招呼他:“老哥,来下一盘?”刘大爷摇摇头,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他们。
老头们看他脸色不好,就问他怎么了。刘大爷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老头们听了,纷纷叹气。一个姓张的老头说:“老哥,你这就是太傻了,把钱和房子都给了儿子,自己啥都没留,你以为这样儿子就会孝顺你?错了!人老了,手里得有钱,得有自己的窝,不然,在子女家,连个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另一个老头也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子,后来跟儿子住在一起,受了不少气。后来我搬了出来,自己租了个小房子,手里留着点养老钱,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刘大爷听着他们的话,心里豁然开朗。他想,是啊,人老了,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子女身上,得靠自己。
他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在郊区租了个小单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他每天早上起来,去公园散步,和老头们下棋、聊天,下午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做饭吃。日子虽然清贫,但他觉得踏实。
刘强后来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去哪里了,他只是淡淡地说:“我在外面住得挺好,不用你们操心。”刘强想让他回去,他拒绝了。他说:“我老了,想过几天清静日子,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从那以后,刘强偶尔会给他打个电话,寄点钱过来,他都收下了,但从来没主动要过。他想,父子一场,缘分尽了,也就这样了。

他常常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里没有恨,只有释然。他想,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梦,年轻时为子女奔波,老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手里有钱,心里有底,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和张桂英、刘建国比起来,张淑琴老师的经历,更像是一场从绝望到重生的逆袭。
张老师今年六十二,是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她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婷婷长大。婷婷从小就乖巧懂事,学习成绩好,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成都,进了一家外企工作。
张老师的日子过得很惬意,退休工资不低,手里还有一笔积蓄,住在单位分的老房子里,没事的时候,就和老同事们一起跳广场舞、旅游,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可婷婷谈了个男朋友,准备结婚,男方家条件一般,买不起房子。婷婷愁眉苦脸地跟张老师说:“妈,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地段好,户型也好,就是首付还差二十万,你能不能帮帮我?”
张老师看着女儿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忍。她想,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她的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她咬咬牙,说:“闺女,别愁,妈帮你凑。”
可她手里的积蓄,只有十万。怎么办呢?她思来想去,想到了自己住的老房子。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地段好,能卖不少钱。她心里有点舍不得,这房子住了二十多年,满是回忆,可一想到女儿,她还是狠了狠心,决定把房子卖了。

卖房的钱,除了给女儿凑首付,还剩下一些,她都存了起来,留着养老。女儿婷婷很感动,拉着她的手说:“妈,你把房子卖了,以后住哪里啊?不如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照顾你。”
张老师想了想,同意了。她觉得,女儿孝顺,跟女儿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挺好的。
可住进去之后,张老师才发现,理想和现实,差得太远了。

女儿家的房子是精装修的,一尘不染。女婿是个讲究人,爱干净,有洁癖。张老师在家里,走路都不敢大声,生怕弄脏了地板,弄坏了家具。
她习惯了早睡早起,可女儿和女婿喜欢熬夜,早上起得晚。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不敢做饭,怕油烟味熏着他们,只能偷偷地在阳台啃面包,喝牛奶。
她喜欢看电视,尤其是戏曲节目,可女婿嫌吵,说影响他工作。她只好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戴着耳机看,时间长了,耳朵都疼。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觉得自己和女儿之间,越来越疏远了。女儿每天下班回来,忙着和女婿腻歪,要么就是玩手机,很少跟她说话。有时候她想跟女儿聊聊家常,女儿都显得不耐烦,说:“妈,我累了一天了,想歇会儿。”
有一次,她做了女儿最爱吃的红烧肉,端上桌,女儿尝了一口,皱着眉说:“妈,这红烧肉太油腻了,我最近在减肥,不吃这个。”女婿也跟着说:“是啊,阿姨,红烧肉胆固醇太高,对身体不好。”

张老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默默地把红烧肉端回厨房,自己一个人吃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自己把房子卖了,把钱都给了女儿,到头来,却连做一顿女儿爱吃的饭,都成了多余。
她开始怀念自己的老房子,怀念那个虽然简陋,但充满烟火气的家。怀念早上起来,在厨房煎个鸡蛋,煮碗面条,听着窗外的鸟叫声;怀念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着戏曲节目,嗑着瓜子,悠然自得。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终于忍不住,哭了。
女儿听到她的哭声,推门进来,皱着眉问:“妈,你咋了?”张老师擦了擦眼泪,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家了。”女儿叹了口气:“妈,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别胡思乱想了。”
可张老师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在这个家里,就像个“隐形人”,可有可无。
住了半年,张老师实在受不了了。她跟女儿说:“闺女,妈想回老家了,在这儿住着,不习惯。”女儿愣了一下,说:“妈,你在这儿好好的,回啥老家啊?”张老师摇摇头:“我想家了,想老邻居了。”
女儿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临走那天,女儿塞给她一笔钱,她没收。她说:“闺女,妈有钱,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张老师回了老家,租了个小单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她每天早上起来,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做饭吃,想吃啥就做啥。下午,她去公园和老朋友们聊天、跳广场舞,晚上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心里踏实多了。
她开始疯狂地攒钱。她把退休工资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生活,一份存起来。她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出去吃饭,连买菜都要货比三家,挑最便宜的买。
老朋友们都笑她:“淑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攒钱干啥?”张老师笑着说:“攒钱养老呗,手里有钱,心里有底,日子过得踏实。”
就这样,攒了三年,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钱,张老师终于凑够了一套一居室的首付。她在老家的老城区,买了一套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朝南,阳光充足,冬暖夏凉。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张老师捧着红本本,眼泪哗哗地流。她觉得,这不是一本房产证,这是她晚年的保障,是她的底气。

她亲自设计装修,买了自己喜欢的家具,铺了温馨的木地板,挂了漂亮的窗帘。房子装修好的那天,她邀请了老朋友们来做客,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张老师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想,人老了,一定要有自己的窝,一定要手里有钱,这样才能活得有尊严,活得踏实。
从那以后,张老师再也没提过跟女儿一起住的事。女儿偶尔会回来看她,带着外孙,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然后开开心心地走。张老师也不奢求什么,只要女儿过得好,就够了。
她常常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孩子们嬉笑打闹,心里充满了温暖。她想,人这一辈子,年轻时为子女活,老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张桂英、刘建国、张淑琴,三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三段截然不同的经历,却道出了无数老人的心声。

当你老了,孤独一人,要不要跟子女一起住养老?
其实,答案很简单。
不是不能跟子女住,而是不能把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子女身上。
手里要有钱,兜里要有粮,这样才能在子女家,活得有底气,活得有尊严。
要有自己的窝,要有自己的空间,这样才能在想独处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去,有个地方可以安放自己的灵魂。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为自己活。
跳跳舞,唱唱歌,旅旅游,和老朋友们聊聊天,把年轻时没来得及做的事,都补上。
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修行,年轻时为子女奔波,老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毕竟,养老的终极目标,不是活在子女的屋檐下,而是活在自己的幸福里。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但愿每个老人,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都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享晚年,活得体面,活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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