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一个为生儿子不要命的女人，连着剖腹产 4 次。女人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婆家脸色就不好看。婆婆整天指桑骂槐，说她肚子不争气，断了家里的香火。男人闷头抽烟，也跟着婆婆埋怨。女人没吭声，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生个儿子不可。

　　第二年她又怀孕了，去私人诊所做 B 超，说是女孩。婆家让她打掉，她咬着牙不肯，说都是自己的骨肉。孩子生下来果然是女儿，婆婆当场就摔了碗，月子里没给她做过一顿热饭。

　　第三胎怀孕的时候，她偷偷去外地做了检查，还是女孩。她不敢告诉婆家，整天提心吊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临盆的时候剖腹产，又是个女儿。手术完她醒过来，看着身边的小婴儿，眼泪掉个不停。

　　婆家彻底翻脸了，说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男人甚至提出了离婚，说再没有儿子，这个家就散了。女人慌了神，哭着求男人，说再给她一次机会，这次一定能生儿子。

　　第四次怀孕，她已经 32 岁了。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太薄，再剖腹产会有生命危险，劝她流掉孩子。她不听，把医生的话当成耳旁风。婆家也不管不顾，只盼着她能生出儿子。

　　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就胀得厉害，走路都直不起腰。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只能靠在床头熬到天亮。村里人都劝她，说命比儿子重要，她只是摇摇头，说为了儿子，什么都值。

　　孩子足月的时候，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剖腹产手术比前几次都久，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男人和婆婆围上去，只问是不是儿子。医生点点头，两人当场就笑了，完全没问女人的情况。

　　女人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是不是男孩。听到肯定的答复，她虚弱地笑了，眼里却没有一点力气。术后她恢复得很差，伤口发炎，高烧不退，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家。

　　回家后，她的身体彻底垮了。稍微干点活就喘，腰也直不起来，天气一变伤口就疼得钻心。她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看旁边三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女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婆家倒是高兴了，天天抱着孙子到处炫耀。婆婆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主动给她做饭洗衣。只是这份好，全是冲着孙子来的。

　　三个女儿跟着她受了不少委屈。大女儿早早辍学，在家帮着带弟弟妹妹。二女儿和三女儿穿着旧衣服，吃着剩饭，看着弟弟被全家捧在手心，眼里满是羡慕。

　　女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拿药。家里的积蓄全花在了生孩子和看病上，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男人依旧不怎么干活，整天抱着孙子串门，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女人和大女儿身上。

　　村里人提起她，都忍不住叹气。说她太傻，拿命换儿子，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和女儿。也有人说，是婆家的封建思想害了她，重男轻女的观念，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现在女人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看着四个孩子，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执着于生儿子，现在会不会过得好一点。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日子只能一天天熬下去。

　　三个女儿渐渐长大，都很懂事，知道心疼母亲。放学回家就帮着做家务，照顾弟弟。女人看着她们，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