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开了个家庭会，动员儿子儿媳生二胎，孙女已经四岁了。晚饭吃得早，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没开，气氛有点严肃。我和老伴先开口，说现在政策好，鼓励生二胎，孙女也大了，身边有个伴儿，以后长大了互相有个照应。

　　儿子低着头，没说话。儿媳抱着孙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着。孙女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吵着要看动画片。

　　老伴接过孙女，哄着她去旁边玩积木。又接着说，生二胎的话，我们老两口全力帮忙带。不用他们操心喂奶换尿布，不用他们早起送孩子上学，家务我们全包，还能贴补点生活费。

　　儿子终于抬起头，说现在工作压力大。他在公司是骨干，经常加班，一个月工资看着不少，扣完房贷车贷，剩不下多少。儿媳在幼儿园当老师，工资不高，也忙得脚不沾地。

　　生孙女那时候，儿媳辞了半年工作，家里少了一份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好不容易缓过来，要是再生二胎，儿媳又得停工，经济压力更大。

　　儿媳也跟着说，现在养孩子不是以前的标准。奶粉要选好的，早教班兴趣班都得报，孙女四岁，已经报了舞蹈和画画，一年下来就是不小的开支。再生一个，这些花费得翻倍，实在扛不住。

　　我和老伴没吭声。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现在年轻人不容易，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养孩子的成本又高，不是我们那时候，有口吃的就能养活。

　　年轻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好几个孩子，大的带小的，稀里糊涂就长大了。现在不一样，孩子要精细养，教育医疗，哪样都要钱。

　　家庭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没吵没闹，就是各自说心里话。最后儿子说，让他们再考虑考虑，不能一下子就答应。

　　我和老伴点点头，没再逼他们。知道这事急不得，得他们心甘情愿才行。

　　孙女玩累了，靠在儿媳怀里睡着了。儿子抱起孙女，小心翼翼送回房间。出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他说，不是不想生，是不敢生。怕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怕自己精力不够，照顾不好两个孩子。

　　老伴叹了口气，说理解他们。以后不再提这事，等他们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生两个孩子，虽然苦点累点，但是看着他们长大，心里踏实。现在条件好了，年轻人反而不敢生了。

　　第二天早上，儿媳照常早起做早饭。儿子送孙女去幼儿园，回来的时候买了我爱吃的油条。

　　饭桌上，谁也没再提二胎的事。气氛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说说笑笑，聊着孙女在幼儿园的趣事。

　　过了几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特意买了儿媳爱吃的排骨。炖了一锅汤，儿媳喝了两碗，说味道真好。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带着孙女去公园玩。看着孙女在草地上跑着笑着，儿子儿媳脸上满是笑容。我突然觉得，其实一家人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要生二胎，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我们老两口，只需要好好陪着他们，帮衬着他们，日子就能过得安稳。

　　现在孙女越来越懂事，每天回家都会给我们表演在幼儿园学的舞蹈。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心里的满足感，是什么都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