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每年一过年，自己就像个移动ATM，走哪都被孩子围住，笑嘻嘻伸着手？嘴上说着“图个乐呵”，可钱包是真疼。其实啊，红包这事自古就没那么简单，压根不是掏钱完事，里头讲究着呢。它最早压根不叫“压岁钱”，而是叫“压祟钱”——压的是邪气，保的是娃平平安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白了图的是心安，是情分，不是数字大小。到现在反而变成了人情负担，甚至让人心里别扭。

　　前年我去亲戚家拜年，碰上个八九岁的孩子，见了面扭头就走，他爸妈还在后头催：“快叫人！叫完有红包！”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有些人早把年味搞成了交易。你给五十，他说别人家给一百；你给两百，他回头跟人比谁拿得多。这样的红包，给出去像打发人，收进去也挺难看。说实话，这种明里暗里“讨赏”的，给一次就够了，下回见了绕道走都不为过。

　　还有一类，真是远得三代以前可能共个祖宗，平时电话不打一个，微信不点个赞，过年突然冒出来，带着俩娃，笑盈盈站你面前。你不给吧，怕人说小气；给了吧，回头自家娃一年到头收回来的红包连人家一半都没有。这种来往断了多年的关系，硬撑着发红包，图啥？情分不是靠红包续命的。真碰上了，给个意思，二三百封个红纸包，问心无愧。要是连孩子叫啥名都对不上，那真不必强求。

　　数字上也有门道。40、400、444这种数，哪怕金额不小，在不少长辈眼里也犯忌。你说不信玄乎，可过年图的是顺心，谁愿意听一耳朵“死啊散啊”的谐音？40改50，400换成388，又不是少给，反而显得用心。还有那种只包1块、11块的，说是“图个吉利”，可要是你对亲孙子这么干，旁边人不嘀咕才怪。单数也不是不能给，但得看场合。好事成双，双数才显得有来有往，热乎。

　　其实最让人心累的，是那些拿红包当攀比工具的家长。当着一屋子人掏出信封：“看看奶奶给你两千！比隔壁多多了吧！” 孩子听着，慢慢就学会了——谁给得多谁亲，谁给得少谁薄情。这哪是过年，这是开金钱拍卖会。遇到这种，我一般就定个数，比如统一五百，不多不少，也不解释。你不跟我比，我图个安心；你要比，那对不起，我这人不会加码。

　　钱是小事，可边界得守住。给红包不是慈善募捐，也不是人情贷款。它该是温暖的传递，不是压力的转嫁。我家老人常说，礼轻情意重，但“轻”得有诚意，“重”得有分寸。你看那些年年发红包却收不回来几封的人家，不是傻，是拎得清。他们知道，有些关系，不需要用钱去硬撑。

　　有次我姐干脆在家族群里发话：“今年孩子们的红包，统一电子转账，每人六百六十六。” 谁也没多问，也没人比。反而轻松。有时候，坦荡一点，比绕弯子更舒服。你不说破，但大家都懂。

　　红包发出去那一刻，你的心意就到了。至于接住以后怎么想，那就不是你能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