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蒙曼老师在六月一日把范成大的这首诗送给少年儿童:“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我深有同感——家庭成员各司其职,快乐无穷。她希望所有小朋友都能得到父母的平等相待,在家里都有所劳、有所获,能快乐成长。于是,我们农家娃小时候热热闹闹且井然有序的生活场景在脑中激荡开来,现在想来那就是一段快乐的儿童时光。
一 忙碌的早晨
最忙碌的要数早晨了。又一阵鸡鸣过后,天刚蒙蒙亮,我们就都从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惺忪中,大的给小的穿衣穿袜,叠被褥摞枕头。接着拉窗帘、开窗户,别说新鲜空气一吹,精神大振,瞌睡虫立马就无影无踪了。
下地后,爸爸开始挑水,妈妈烧火做饭,我们则放猪、放羊(怕狼吃了,晚上猪羊都入圈)、放鸡,一时间,鸡鸣羊叫好不热闹。随即洒扫庭院,如果下雪一直要扫到门道坡底下,有几百米长哟,这是方便爸爸挑水、方便他推车子上班、方便兄妹们上学、更为了好玩,笤帚左一下右一下将雪扫到两旁,返回时再扫一遍,回望时看着蜿蜒的小道可有成就感哩。
水开了还得刷尿盆,还清晰记得家里那个光滑的圆溜溜的锡盆盆在我手下遭殃的一幕:妈妈嘱咐我‘要小心,如果掉在地上,就会摔扁’,话音还未落,我就举着摔扁的盆盆跑到她面前,妈妈哭笑不得。不过好像记得她那次没有打我哟。
妈妈和面蒸窝头,我们洗红薯切头,一切上锅后,将洗过脸的水撩洒在地上,待一会蹲着扫,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扫完再用抹布将所有的家伙什儿擦一遍。炕头箱子柜子椅子黑瓦瓮,都得过一遍手,饭后再用鸡毛掸子掸一次。
拉风箱也是少不得的活儿,箱杆拉出来推进去,吧嗒吧嗒有些枯燥,但也有不少乐趣,刚敷上鸡毛的,拉起来沉重费力,但风很大;鸡毛秃了的时候虽然轻松省力,但风力较小。拉一下风箱我就知道风箱的力道,何况偶尔会飞出一片鸡毛,边拉风箱边吹着玩也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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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熟了,放桌子、摆碗筷、夹窝头、端妈妈盛好的稀饭……等饭凉的间隙妈妈将锅端起,又坐上另一口锅开始煮猪食。我们帮着舀几瓢酒糟,和点糠或麦麸于盆中,夏日的话还可以放点灰灰菜、马齿苋,冬日的话可以擦点小土豆、小胡萝卜。小手小脚,做得跑得可欢啦!
饭后,上地的上地,上学的上学,玩耍的玩耍,看小孩的带着弟妹这家窜窜那家溜溜。
二 惬意的午睡
中午时间似乎比较悠闲,除了拉风箱帮助做饭,帮着做猪食喂猪外,就是午睡了。
我小时候特别嗜睡,拉风箱都能迷糊着,更别提说舒服地躺在炕上了,哪像现在夜夜失眠呢?
这午睡对我来说是一段最惬意的时光,可对弟妹们来说就不一定喽,他们精力似乎特别旺盛,觉也似乎特别少,弟弟曾在梁上水坑里玩水被抓回来挨打;小妹到地里摘野果被逮住罚跪的一幕还清晰在目。可如今一个个都五十岁左右,华发上头的人了。
歇晌后,又上地的上地,上学的上学,玩耍的玩耍,割草的割草去了。
三 悠闲的时光
下午,挎上笼子,呼朋引伴地到田里割羊草、掐猪草。刚还钻在玉米地里刨,忽又出现在黄豆地塄上拽;听伙伴们讲故事,一会儿坐在垄上,一会儿悬在树上;用手使劲按按笼中的草,膝盖顶出点空隙再插一把……秋天还要扫落叶、扯各种叶子给羊备冬粮。
夕阳西下,村里炊烟升起,在大人们的呼唤声中,小伙伴满载而归各自回家。
我们开始撵猪进圈,拉羊进圈,给自觉进窝的鸡挡上木板、再顶块石头,以防黄鼠狼偷袭。
洗涮完毕,一边坐在炕上听妈妈讲狐仙姑的故事,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大门的声响,“吱呀”一响,集体下炕——爸爸回来了。帮妈妈做饭,收拾碗筷,叽叽喳喳向爸爸汇报自己的见闻,爸爸呢,挑起水桶又担水去了。
夏日的雨天午后,我们还可以染指甲玩。将院中间鲜红的指甲花摘一把捣碎,放点白矾,按到指甲上,拿片核桃叶裹住,一根棉线绕几匝勒紧扎住就可以了。据说要鲜艳上色得捂上一晚上,可我们揸着双手等不得,往往过一两个小时就解开了,所以从来没有鲜红过,只有淡淡的黄,就像老烟民熏黄的指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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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头一挨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眨眼就又是一声嘹亮的鸡啼。
如今写来,这样的儿童时代是快乐的,因为小小的我们都是家中的一份子,都在做家务中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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