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被称作“全球最大”的医院,营收曾经月均18亿、日门诊挤到4万人,如今从“一院五区”收缩到“一院三区”,床位从13810张砍到7500张,西院区停诊转科研,北院区独立运营,路子彻底换了
它叫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很多河南人习惯喊它“河医”,早上四点的挂号队、走廊挤满缴费的人、食堂一天出五万份饭,在这里都不稀奇
我第一次路过主院区,天还没亮,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冷风里有人抱着片子,有人捧着保温杯,心里都是一句话——“只要能看上,就值得”

这家医院的底子不薄,从1928年在开封起步,靠50张床位干小病小伤,辗转战乱、迁到郑州,再到并入郑州大学,几次大变身,把自己越做越大
到2016年,郑东院区建成,床位破万;
2021年拿下南院区,成了“一院四区”;
2024年西院区开诊,短暂亮相了“一院五区”
那时的数据像开挂:2013—2024年间,年营收一路冲到219.86亿,再到约228亿,门诊量最高一年逼近千万次
设备是硬实力的写照:十台达芬奇机器人、二十台PET-CT、质子系统直指肿瘤治疗,移植肝一年三百例、肾五百例,儿童肝移植和多器官联合做成了招牌

神经外科把颅底手术做到全国前列,清醒开颅的故事在病友群里被反复讲起
有人说它“像一座城”,保安两百人、保洁五百人,手术室从早八点开到晚十点,门诊日接诊高峰超过四万人
但巨无霸不等于一直冲下去
2025年6月,国家卫健委发布新版三级医院评审标准,明确“床位、院区超标不予评审”
一句话,粗放扩张的门关上了

同年11月,医院公告西院区停诊、转医学研究平台;
12月,北院区以“天坛医院河南医院”独立,专注神经疾病,过渡期由郑大一附院托管
最终,床位定格在7500张,河医不超过3000,郑东不超过3000,南院1500
这不是纯撤并,更像一次主动瘦身
医院自己也在调结构:把普通病种分流,把精力压到疑难重症和科研转化,派医护下基层带教,互联网平台做远程复诊,尽量让“小病不跑大院”
我认同这思路,医院不是商场,做大到一定程度,拥挤和风险就会找上门

2021年那场暴雨,河医院区积水,医院在一天之内转移了1.1万名患者,随后快速复诊,虽然设备损失了13亿,但应急协调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这也提醒我们,规模越大,应急越要先手
财务上的拐点也出现了
2025年医院预算从上一年的约228亿降到218.45亿,是多年第一次往下
春节后首日门诊43513人,比上一年同期少了,排队少了一点,人群里的叹气也少了一点

这对患者是好事,可对医院来说,不能再靠“规模红利”
有业内人士直言,真正的增长要从技术、流程和科研成果转化里找
有人担心“大院缩水会不会更挤”
短期看,主院区压力可能会有波动,但分级诊疗是把口子往外掰开的
在我身边,一个邻居做甲状腺手术,术前评估在社区医院完成,手术安排在郑东院区,复诊走互联网平台,四趟路变两趟路,省下的不是步数,是焦虑
当然,还有争议,比如扩张年代是否带来资源虹吸、基层人才流失,坊间说法不少,但真相需要时间和数据来回答

至于原院长阚全程在2025年5月落马,社会上有各种猜测
我们更愿意把焦点放在制度和方向的变化上
看历史更能看清路的来处
从50张床位到超过万床,再到收缩回7500张,这家医院像中国医疗的缩影:需求推着跑,技术托着走,最后由规则把速度稳下来
门诊次均费用约300元,住院约1.5万元,与同级别医院相当,重症成本高,就用基金兜底,2000万的帮扶池每年减免约500万给困难患者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是把人从费用焦虑里往外拽一拽
真正的改变,落在细微处
挂号不必凌晨排那么久,手机分诊更准;
医生不会再在走廊“追赶时间”,疑难重症多留了一点呼吸的空间
我最喜欢的一句行业内的提醒——“医院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不是制造流量的地方”
当“规模时代”过去,“质量时代”要靠一台台手术、一次次随访、一次次科研转化去兑现

这家医院的故事没有终点,它正在把力量从“做大”转到“做精”
如果把医学看作一条长路,热闹和喧哗都会过去,留下来的,是更稳的救治、更好的体验和更有温度的选择
愿每一次走进医院,都是为了更快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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