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岳父住进养老院3个月后,我去探望,打开门我当即改变了主意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1-10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为方便大家阅读,用第一人称写,配图来自网络,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过度理解。感谢!

  72岁岳父住进养老院3个月后,我去探望,打开门我当即改变了主意

  养老院在城郊,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车子停稳时,保安从窗口探出头:“探望几号房的?”

  “207,姓周。”我说。

  保安翻了翻本子:“周德海?他女儿昨天刚来过。你是?”

  “我是他女婿。”

  栏杆缓缓抬起。后视镜里,妻子晓琴发来的信息还亮着屏幕:“到了拍段视频给我,别让他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三个月前,我们把岳父送进这家“夕阳红康养中心”。做出这个决定,是在家庭会议吵了三个小时之后。

  岳父周德海七十二岁,退休前是机械厂八级钳工,手巧得很,家里什么坏了都能修。岳母五年前去世后,他一直独居。起初还好,自己能买菜做饭,每天去公园下棋。直到去年冬天,他在浴室滑了一跤,髋骨骨折。

  住院那一个月,我和晓琴、她弟弟周建军三家轮班。晓琴是小学班主任,那阵子正带毕业班;我在设计院赶项目,天天加班到深夜;建军开长途货车,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三家人的生活全乱了套。

  岳父出院后需要康复,家里得有个人全天守着。请保姆试了三个月,换了四个。最后一个偷了晓琴放在抽屉里的金项链,虽然报了警,但岳父说什么也不肯再让陌生人进门了。

  “送养老院吧。”建军先开的口,“咱们出钱,选个条件好的。”

  晓琴当场就哭了:“爸这辈子要强,临了被儿女送养老院,街坊邻居怎么想?”

  “那你说怎么办?”建军嗓门大了,“我跑车一走十天半月,你教书早出晚归,姐夫项目一个接一个。咱们谁有工夫天天守着?”

  我沉默着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

  最后是岳父自己拍板的。那天我们去看他,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听说你们在商量送我去养老院?”他没回头,“去吧。我打听过了,一个月四千八,管吃管住还有医护。比请保姆划算。”

  晓琴“哇”一声哭出来:“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岳父转过身,脸上是那种熟悉的笑——明明在难过,却偏要笑得很轻松,“我都这岁数了,不拖累你们。就是有一条,别找太差的,我睡觉轻,怕吵。”

  我们选了这家“夕阳红”,中档价位,双人间每月五千二。建军出两千,我和晓琴出三千二。签合同时,经理笑容可掬:“放心,我们这儿护理专业,活动丰富,老人来了都不想走。”

  送岳父来的那天,他换上了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行李箱很轻,就几件衣服、常用药、一个装着岳母照片的相框,还有他那套用了几十年的工具——螺丝刀、扳手、钳子,用帆布包仔细裹着。

  “带这些干什么?”晓琴问。

  “万一院里什么东西坏了,我能修。”岳父说。

  晓琴扭过头去擦眼睛。

  头一个月,岳父每天给我们打电话。“伙食不错,四菜一汤。”“今天学打太极拳了,老师夸我筋骨软。”“认识了几个老伙计,有个是老街坊,世界真小。”

  第二个月,电话少了,变成每周一次。声音还是乐呵呵的,但晓琴听出不对劲:“爸,您是不是没睡好?声音有点哑。”

  “没事,就是空调有点凉,感冒了。”

  第三个月,岳父几乎不主动打电话了。晓琴打过去,他总是说“挺好挺好”,然后匆匆挂断。建军去看过一次,回来说:“爸瘦了,说晚上睡不好,同屋的老李打呼噜像打雷。”

  晓琴坐不住了:“你去看看,拍点视频,我看看真实情况。”

  所以今天我来了。

  走进养老院主楼,消毒水味混着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很干净,墙上贴着老人们的书画作品和活动照片。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晒太阳,一动不动,像雕塑。

  207房在二楼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没回应。轻轻推开——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小衣柜。靠窗的床上坐着个老人,盯着电视看广告,眼神空洞。岳父的床靠门,他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面前是个拆开的收音机。

  “爸。”我叫了一声。

  岳父浑身一颤,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他慢慢转过身,看见是我,愣了好几秒,然后迅速站起来,试图挡住身后的桌子:“你、你怎么来了?”

  但我已经看见了。

  桌子上摊着一堆零件——两个闹钟、一个电热水壶、三副老花镜、几个不知道什么电器上的电路板。墙上挂着一张纸,用毛笔写着:“免费维修,小件立取,大件三天。”

  而岳父本人,比三个月前瘦了起码十斤。那件中山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眼圈发黑,左手手背上贴着的纱布边缘泛黄,像是好几天没换了。

  “您这是……”我喉咙发紧。

  岳父慌乱地收拾桌子:“没、没什么,帮院里修点东西……坐,你坐。”

  我环顾房间。岳父的床头柜上放着半个馒头,一碗看不出内容的糊糊,已经凉了。衣柜门开着,里面衣服挂得歪歪扭扭。岳母的相框摆在枕头边,前面放着个苹果,已经皱皮了。

  最让我心酸的是窗户——外面是养老院的后墙,紧邻着一家汽修厂,能听见机器轰鸣声。

  “同屋的老李呢?”我问。

  “走了。”岳父低声说,“上周,心梗。还没安排新人进来。”

  他弯腰捡螺丝刀时,明显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这才发现他右脚拖鞋是反着穿的。

  “您手怎么了?”我指指他手背。

  “没事,修电风扇时划了下。”岳父把手藏到身后,“真没事,院医给处理过了。”

  我打开手机,装作拍房间环境。镜头扫过那碗凉了的糊糊时,岳父突然冲过来挡住:“别拍这个!”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难堪。

  这时,护理员推门进来送药。是个年轻姑娘,面无表情:“207周德海,降压药。水在那边自己倒。”

  她把药片往桌上一放就要走。我叫住她:“姑娘,他手受伤了,能帮忙处理一下吗?”

  护理员看了一眼:“等会儿吧,现在忙。”门关上了。

  岳父尴尬地笑笑:“她们忙,理解。”

  我突然想起经理那句“老人来了都不想走”,胃里一阵翻腾。

  “爸,收拾东西。”我说。

  岳父愣住了:“什么?”

  “回家。现在就走。”

  “你胡闹什么?”岳父急了,“我在这儿挺好的,真的……”

  “好什么好!”我的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您看看您瘦成什么样了!吃的是凉的,伤没人管,住在这种对着汽修厂的房间!晓琴要是看见了……”

  “别告诉晓琴!”岳父抓住我的胳膊,手在抖,“别告诉她。她工作忙,不能分心。”

  我看着这个倔强的老人,忽然全明白了——那些报喜不报忧的电话,那些匆匆挂断的通话,那种越来越勉强的笑声。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给儿女添麻烦,怕我们担心,怕打破这份用五千二月租换来的、“不拖累儿女”的体面。

  “爸。”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您记得我娶晓琴那天,您跟我说什么吗?”

  岳父眼神恍惚。

  “您说,进了周家门,就是周家人。周家人不兴见外,有事一起扛。”我握住他的手,纱布下的伤口应该很深,“现在您跟我见外了。”

  岳父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这个曾经能徒手把弯曲的扳手掰直的八级钳工,哭得像个孩子。

  “这儿晚上……太静了。”他哽咽着,“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想你妈,想咱家那个老房子,想早晨公园里的鸟叫……可我不能说,建军出车危险,晓琴带毕业班,你工作忙……我不能说……”

  我抱了抱他嶙峋的肩膀:“走,咱们回家。”

  收拾东西只用了十分钟。岳父的东西少得可怜。工具包他执意要背着,说“修了一辈子东西,离不了”。

  经过值班室时,我停下来办手续。经理很惊讶:“退院?要提前一个月申请的啊!”

  “我岳父身体不适,需要立即回家休养。”我盯着他,“或者,我们可以谈谈这三个月他手上的伤、凉掉的饭、还有对着汽修厂的房间该怎么算?”

  经理讪讪地开了放行条。

  车子驶离养老院时,岳父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那两排冬青消失在视野里。然后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憋了三个月终于能呼吸了。

  “建军那边……”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来解释。”

  “费用……”

  “您甭管。”

  等红灯时,我给晓琴发了条信息:“爸接回家了。具体情况面谈。从今天起,咱家不讨论送养老院的事。”

  晓琴的电话立刻打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爸怎么了?你拍到什么了?”

  我看着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的岳父,轻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地方就算装修得再像家,也不是家。而有些人,就算老了病了,也还是想在自己的家里,跟自己的家人待着。”

  回家路上,岳父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问:“咱这是去哪儿?”

  “回家。”我说。

  他笑了,安心地又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岳父睡在了他原来的房间。晓琴给他换了干净的床单,床头柜上放了温水和药。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房间门缝里还透着光。

  轻轻推开门,岳父没睡。他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的光,在看一本旧相册。听见动静,他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我走过去,相册摊开的那页,是他和岳母年轻时在机械厂门口的合影,两人都穿着工装,笑出一口白牙。

  “你妈要是知道我去养老院,准骂我。”岳父摸着照片,“她说,老周,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自己家待着。”

  我在床边坐下:“爸,以后咱们就在家待着。”

  “可你们太忙……”

  “再忙也能想出办法。”我说,“我跟晓琴商量好了,白天请个靠谱的钟点工,就做饭打扫,陪您说说话。下午她下班早,能陪您散步。我周末全休。建军不出车时也常来。咱们三家轮,但地点固定——就在这儿,您自己家。”

  岳父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头。

  如今岳父回家已经半年了。我们在客厅装了摄像头,上班时能看看他在家情况;请的钟点工是楼下邻居介绍的,人实在,做的菜合岳父口味;周末我们三家都聚过来,做饭的打牌的下棋的,屋子里又有了热闹气。

  岳父精神明显好了,脸色红润了,甚至重操旧业——小区里谁家东西坏了,都拿来请他修。他桌上又摊开了工具,但这次是在自家阳台上,阳光充足,窗外是熟悉的街道和梧桐树。

  有天晚上,岳父在饭桌上突然说:“那养老院……其实护理员也不容易,一个人管十几二十个老人。”

  我们都愣住了。

  “我就是想说,”岳父抿了口酒,“哪儿都不如自己家。但要是将来……我真动不了了,需要专业护理了,咱们再看情况。你们也别有负担。”

  晓琴哭了,这次是高兴的泪。

  我忽然明白,养老这件事,从来不是找一家多贵的机构,而是给老人选择的权利和尊严。是在他还能自理时,让他住在熟悉的环境里;在他需要帮助时,让家人成为他的依靠而不是负担。

  昨天看到一则新闻,说本市正在推广“居家养老”模式,政府补贴,专业人员上门服务。我拿给岳父看,他戴上老花镜仔细读,然后说:“这个好。老了还能在自己家,最好。”

  是啊,最好。

  毕竟,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群人,一些记忆,一种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多少钱也买不来,多好的养老院也给不了。

  而为人子女,能给父母最好的晚年,或许就是让他们在熟悉的环境里,被爱包围着,慢慢变老。直到最后,都能说一句:我这一辈子,大多数时候,是在自己家里度过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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