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老龄化进程加速发展,社保就业支出成为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第一大项目。


  根据财政部数据,2024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科目中,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为42114亿元,而教育支出为42076亿元,社保就业支出超过教育支出,成为最大支出科目。自财政部公开支出科目后,教育支出规模一直稳居榜首,比如2012年教育支出超出社保和就业支出约8623亿元,近些年这一差距持续缩短,2020年约3756亿元,2022年约2852亿元,2023年约1359亿元,而2024年被社保和就业支出首次反超教育支出。


  社保支出超越教育支出乃是一个重大的转折,亦是人口问题影响渐趋增大的具象化彰显。实际上,从长远视角来看,鉴于现阶段中国的人口结构特征已然呈现出快速的老龄化态势,同时极低生育水平已连续持续五年,确切地步入极低生育阶段,因而教育支出与社保支出必然会呈现出此消彼长的格局。


  首先,我们来审视教育支出“消”的趋向。原报道有关教育支出的表述为“还有增长空间”,并且还从学前教育、义务教育与高等教育等多个方面予以论述。情况果真如此吗?一方面,公共教育支出尚存增长空间,譬如学前教育仍是我国教育发展的主要短板,高等教育亦需要大量投入,即便保障相对充分的义务教育阶段,部分地区尤其是贫困地区仍需加大投入。三中全会公报中有这般表述——“建立同人口变化相协调的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供给机制”。简而言之,对于人口流出或减少(特别是学龄人口减少)的地区,基本公共教育服务需减少供给,实质上削减的便是教育经费,这便致使“小班化”无法一直行得通——例如从 70 - 80 人的班级瘦身至 40 - 50 人可行,但再瘦身至 20 - 30 人则不可行。因为根本的逻辑在于:财政没有义务确保特定学校能够获取一笔总的相对稳定的经费投入,而仅是有义务保证生均投入水平。故而,地区学生总量下降,教育经费投入便存在下降趋势。韩国更早几年迈入极低生育状态,近几年每年皆有城市地区的中小学关停。作为极低生育后行者的中国自 2022 年起逐步显现出大面积招生难的状况,2023 年起各地也已出现幼儿园倒闭的情形,再蔓延至中小学仅是时间问题。那么,学前教育与义务教育方面的教育经费究竟还有多少增长空间呢?


  再说高等教育,实际上亦已无太大的增长空间。盖因 2023 年时适龄人口有大学专科及以上文化程度(入学)的比例已达 68.43%,更不必说,近几年的出生人口已少于高等教育毕业人数。


  其次,我们再观社保支出“长”的趋向。原文将社保支出增长的归因划分为两个层次,直接原因系行政事业单位养老支出的增加以及基本养老保险财政补贴的增加,根本原因仍旧是老龄化。社保和就业支出的迅速增长,主要在于行政事业单位养老支出和财政对基本养老保险基金补助增加较快,而这背后的缘由还是中国老龄化速度加快,60 后的退休人员增长迅猛,且养老金上调,致使支出增加。实际上就养老金(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及以上水平)而言,行政事业单位人员是最早开始“穿鞋”的群体,而当下绝大多数群体均已参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因此目前养老金的主要问题主要是不同